在昨天举行的上海国际乳腺癌论坛暨上海乳腺癌康复论坛的现场,著名演员胡歌被聘为“抗癌爱心大使”。但除了精湛的演技和流利的英语口语之外,梅宗主再一次让我们为他折服,那就是动人的演讲。胡歌作为一位癌症患者和康复者儿子的身份,第一次公开分享了自己母亲勇敢和乳腺癌斗争近30年的励志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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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标题:化疗?不化疗?哪个选择才是正确的?

有两句话深深地打动了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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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语

第一句是他母亲在生病的时候告诉胡歌:“每个人都应该有直面死亡的勇气。”

最美的告白,莫过于最简单的亲情的力量。

我是一名医疗工作人员,也是一位肺癌患者家属,我亲历了癌症患者的每一个“生死”抉择,分享自己的故事,只是希望每一位癌症患者及家属,都能在癌症治疗上做出正确的选择。

第二句是胡歌说:“癌症是可以预防的,是可以治疗的;遇到癌症要选择相信科学,相信医生!”

我曾经碰到过一个十分让我感动的孩子,他刚刚过完19岁生日,而就在他远走他乡上大学,享受大学美好生活的时候,妈妈却查出来是晚期的肺癌。小伙子虽然年轻,但是十分懂事,立刻和学校请了半个月的假,带着妈妈到处就诊。他的父亲托了关系找到了我,他们来的时候我只看到英俊高大的小伙子带着漂亮的妈妈,说他的爸爸因为在手术所以把妈妈交给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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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当下,肿瘤依然是当代人死亡原因的五分之一以上,一方面是由于人口老龄化非常严重,以前的人还没活到癌症的好发年龄就因心梗脑梗等原因去世了。另外一方面,检查项目的完善让很多人更加明白自己的疾病,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难得糊涂了。还记得我们的爷爷奶奶很多因“肺病”去世的么,其实里面很多也都是肺癌罢了。

“杨伯伯,您能帮忙给我妈妈看看吗?我妈妈自己知道病情,您就如实说就好了,我们想知道她还有没有治疗的方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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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信息极度发达的今天,特别是很多肿瘤因为治疗手段的增加已经从“不治之症”转变为了一种像高血压、糖尿病一类的慢性疾病,在这种情况下,作为家属的我们,又应当如何处理与患者的关系呢?

看着这个懂礼貌的孩子,我好想看到了一股小男子汉的倔强,他努力地忍耐着自己内心的悲伤,努力地让他的妈妈感受到他的坚定。

从没想过有一天,自己也会成为癌症患者家属

其中最主要的一个矛盾就是,到底告诉她,还是瞒着她?

这个问题没有答案,包括狼医生自己也是一位肿瘤患者的家属。即使平日在工作当中总会和患者家属说这样的话——“其实病人自己早就明白了,只是你们以为自己瞒着他,他也假装自己不知道而已。”但是当自己面对患病的家属时候,真的会像自己说的那样,对患者开诚布公地讲明病情吗?

也不会,我会把病说的轻一些,或者尽可能从疾病当中找到一些正能量的点来鼓励患者。比如虽然是胃癌,但是分期很早啊,医院找的好啊,手术做的巧啊……

但是其实大多数时候,我们也是庸人自扰,因为我觉得,最美的告白,莫过于最简单的亲情的力量。

我曾经碰到过一个十分让我感动的孩子,他刚刚过完19岁生日,而就在他远走他乡上大学,享受大学美好生活的时候,妈妈却查出来是晚期的肺癌。小伙子虽然年轻,但是十分懂事,立刻和学校请了半个月的假,带着妈妈到处就诊。他的父亲托了关系找到了我,他们来的时候我只看到英俊高大的小伙子带着漂亮的妈妈。

“王医生,您能帮忙给我妈妈看看吗?我妈妈自己知道病情,您就如实说就好了,我们想知道她还有没有治疗的方法。”

看着这个懂礼貌的孩子,我好想看到了一股小男子汉的倔强,他努力地忍耐着自己内心的悲伤,努力地让他的妈妈感受到他的坚定。

但是看了她的片子和检查报告,很可惜,她平时并没有很在意体检,是因为咳血痰的时候发现的这个病,但在发现的时候,就已经出现了脑转移和骨转移,从穿刺的病理报告看,她也并不适合采用靶向治疗。可以说,用现代医学的办法,除了化疗可能缓解疾病以外,没有更好的方法,而化疗真正可以延长的寿命也相对比较有限。

“情况并不是很好,可能可以到肿瘤内科进行化疗,目前免疫治疗对于她来说是一种方法,不过对于中国人来说还并没有很可靠的证据。暂时还不要放弃希望。”

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,看到高大英俊的小伙子一直咬着嘴唇,突然在一瞬间失控,转过头,哭着对妈妈说了几个很简单的字。

“妈妈我爱你……”

坚强的小伙子最后也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,他抱着妈妈哭了起来,妈妈一直哄着他说,没关系的,没关系的,妈妈不害怕。没关系的,你最听话。

这是一个懂事的孩子,也有一个体贴的妈妈。我看到过很多家属的失控,但我却从来不会认为,这样的失控会对他的母亲有任何影响。那个时候,我看到的是妈妈欣慰的笑容,因为她知道她的儿子长大了,她的儿子深深地爱着她。

这个故事的后面是让人感到遗憾的,但确是让人感到心中沉甸甸的幸福。

我后面无数次看到男孩在朋友圈里晒他和妈妈的照片,照片里有阳光,有沙滩,有草原。我看到一对快乐的母子,妈妈年轻漂亮,面容慈祥,儿子伟岸帅气,偶尔耍个可爱。两个人到处拍着自拍,走过了世界上很多的国家,有数不清的美景,数不清的美食,你甚至看不到一丝丝悲伤。

儿子在每一张照片上都写着那个时候的心情,写着妈妈是最美丽的妈妈,他是最幸福的儿子。最难忘的是,夕阳的逆光下,儿子牵着妈妈的手走向远方的背影。

直到有一天,我从朋友那里听到了故事的结局……她安静地走了。

有一天,男孩在朋友圈里放了一张看上去像是和女朋友的合影,上面写着:

“去年的今天,我们在西双版纳,你说世界那么大,你想出去看看,让我在这个世界好好活,早点给她找个像你一样漂亮的媳妇儿,妈妈,你看儿子的眼光怎么样?妈妈我们爱你。”

他贴了一首歌,是《夏洛特烦恼》的主题曲。

“一次就好,我带你去看天荒地老,在阳关灿烂的日子里开怀大笑,在自由自在的空气里吵吵闹闹,你可知道,我唯一的想要……”

“世界还小,我带你去看天涯海角,在没有烦恼的角落里停止寻找,在无忧无虑的时光里慢慢变老,你可知道,我唯一的心跳……”

一首写爱情的歌曲,却在他的心中投影出了慢慢的亲情。

写这个故事,是要让很多人知道,我们很多时候绞尽脑汁在想如何去告诉病情,如何去让他减少癌症带来的打击,都远远不如一句“我爱你”来的实际。我们来到这个世界,也终究要离去,疾病和死亡都是我们终将面临的,我们会在疾病来临的时候勇敢地抗争,但是也要知道,只有爱是永恒存在的,让你的亲人感受到你的爱,比单纯的善意的谎言要简单,而又有力量得多。重点不是你如何说,而是你如何去做。

愿一切孩子和母亲都是快乐的。

但是看了她的片子和检查报告,很可惜,她平时并没有很在意体检,是因为咳血痰的时候发现的这个病,但在发现的时候,就已经出现了脑转移和骨转移,从穿刺的病理报告看,她也并不适合采用靶向治疗。可以说,用现代医学的办法,除了化疗可能缓解疾病以外,没有更好的方法,而化疗真正可以延长的寿命也相对比较有限。

作为一名医疗服务人员,每天的工作就是和不同的病人打交道,不乏很多癌症患者。不知为何,我明明是离癌症最近的人里面的一个,我却在潜意识里从来没有细想过癌症这件事情。所以,当母亲确诊为肺癌时,我有一种做梦般不切实际的感觉。

“情况并不是很好,可能可以到肿瘤内科进行化疗,目前免疫治疗对于她来说是一种方法,不过对于中国人来说还并没有很可靠的证据。暂时还不要放弃希望。”

但是,事实就是事实,母亲的病理检查结果如一记响亮的耳光一样,打醒了沉醉在自我欺骗里的我。

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,看到高大英俊的小伙子一直咬着嘴唇,突然在一瞬间失控,转过头,哭着对妈妈说了几个很简单的字。

是的,我从一个服务癌症患者及家属的医疗工作人员,变成了一位肺癌患者的家属。

“妈妈我爱你……”

恐惧、茫然、不知所措围绕着我,从事医疗工作的经验,此刻丝毫没有给予我任何帮助。以前我看患者故事时,经常看到家属说生活变得灰暗,那时,我真正明白“生活开始变得灰暗”是最贴切,也是唯一能想到的形容。

坚强的小伙子最后也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,他抱着妈妈哭了起来,妈妈一直哄着他说,没关系的,没关系的,妈妈不害怕。没关系的,你最听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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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个懂事的孩子,也有一个体贴的妈妈。我看到过很多家属的失控,但我却从来不会认为,这样的失控会对他的母亲有任何影响。那个时候,我看到的是妈妈欣慰的笑容,因为她知道她的儿子长大了,她的儿子深深地爱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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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故事的后面是让人感到遗憾的,但确是让人感到心中沉甸甸的幸福。

在癌症面前,医疗工作人员也是一样无力

我后面无数次看到男孩在朋友圈里晒他和妈妈的照片,照片里有阳光,有沙滩,有草原。我看到一对快乐的母子,妈妈年轻漂亮,面容慈祥,儿子伟岸帅气,偶尔耍个可爱。两个人到处拍着自拍,走过了世界上很多的国家,有数不清的美景,数不清的美食,你甚至看不到一丝丝悲伤。

母亲的治疗成为接下来全家人的中心,在关于医院的选择时,家里的人一直讨论不出结果。本来大家都商量好了,准备直接送母亲去北京的大医院看病,作为家里的老大,我和父亲陪同母亲北上看病,我拜托医院的同事和领导帮我找了他们在北京的关系,一切都安排好了。但是母亲却坚决不同意,不管我们怎么劝。

儿子在每一张照片上都写着那个时候的心情,写着妈妈是最美丽的妈妈,他是最幸福的儿子。最难忘的是,夕阳的逆光下,儿子牵着妈妈的手走向远方的背影。

我很是生气,感觉自己找同事和领导所花费的力气一点也不被理解,但是鉴于母亲的病情,我只能把火气全部压在心里。母亲似乎没什么变化,在争执期间,母亲照常买菜给大家做饭,逗她最疼爱的小孙子,一切都如常。我很是恼火,整个人都处于爆发的边缘。

直到有一天,我从朋友那里听到了故事的结局……她安静地走了。

那晚,父亲找了我们兄妹几个说:“别看你妈妈这么犟,其实你妈妈怕极了,你妈担心癌症这么凶险,万一回不来了咋办?她就想待在老家这边治,这样她每周还能见到你们,见到她的小孙子,你们就让她在老家治。”

有一天,男孩在朋友圈里放了一张看上去像是和女朋友的合影,上面写着:

父亲特意拉着我的手说”这段日子为了你妈你各种跑,你妈都看着呢,看到你这么辛苦,她特自责。你别生你妈的气,去了北京家里啥也管不到,在老家看也是一样的。你就再麻烦一下,在老家给你妈妈找一个医院。”

“去年的今天,我们在西双版纳,你说世界那么大,你想出去看看,让我在这个世界好好活,早点给她找个像你一样漂亮的媳妇儿,妈妈,你看儿子的眼光怎么样?妈妈我们爱你。”

父亲的那一个“麻烦”说得我心里跟针扎一样疼,我心里明白父亲和母亲在想什么,但是我真的无力去安抚他们的那些担忧,我选择了妥协,我知道我的选择是自私的,但是我别无选择。

他贴了一首歌,是《夏洛特烦恼》的主题曲。

在同事和单位领导的推荐下,我们去中南大学湘雅医院,医生建议我们尽快给母亲做手术才是最佳的选择,为了验证方案的准确性,我咨询了很多认识的医生,他们也同意手术。手术很快就做了,很成功,埋藏在母亲体内的那颗3cm—4cm的肿瘤被切除了,切缘呈阴性。

“一次就好,我带你去看天荒地老,在阳关灿烂的日子里开怀大笑,在自由自在的空气里吵吵闹闹,你可知道,我唯一的想要……”

我觉得老天应该也是理解“可怜天下父母心”这句话的,手术的成功应该是老天对父母和我们这个平凡家庭的眷顾吧。

“世界还小,我带你去看天涯海角,在没有烦恼的角落里停止寻找,在无忧无虑的时光里慢慢变老,你可知道,我唯一的心跳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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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首写爱情的歌曲,却在他的心中投影出了慢慢的亲情。

◆**◆◆**

写这个故事,是要让很多人知道,我们很多时候绞尽脑汁在想如何去告诉病情,如何去让他减少癌症带来的打击,都远远不如一句“我爱你”来的实际。我们来到这个世界,也终究要离去,疾病和死亡都是我们终将面临的,我们会在疾病来临的时候勇敢地抗争,但是也要知道,只有爱是永恒存在的,让你的亲人感受到你的爱,比单纯的善意的谎言要简单,而又有力量得多。重点不是你如何说,而是你如何去做。

化疗?不化疗?哪个选择才是正确的?

愿一切孩子和母亲都是快乐的。

母亲的术后恢复也很好,大概三个礼拜后就能下地自己行走了!因为离家也近,每周末一大家子人会来医院看母亲,特别是她的小孙子,每次一来,母亲就笑得合不拢嘴,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,母亲的精神一直很好,情绪也很好。

2016.6.5

手术做完了,我们就去咨询母亲的主治医生接下来的治疗该如何进行,医生说母亲的手术进行的很顺利,至于是否要进行化疗,看家属的意见。我们细问下来,医生说关于母亲肺癌IB分期的术后化疗,国际上也没有明确标准,化疗的话,要预防过度治疗的发生,不化疗的话,要警惕复发,化疗和不化疗根据患者个人情况而定。

医生建议我们化疗,这样就能彻底达到临床的“治愈”,但是同时考虑到母亲的年纪和身体承受能力,化疗可能潜在的风险我们也要注意。如果不化疗也是可以的,母亲的病期早,手术切除后定期随访就行了。

在医生那里,我听到的是化疗也是好的,不化疗也是好的。但是在我看来,化疗也是错的,不化疗也是错的。在母亲恢复的期间,我拿着母亲的病历资料去看别的专家教授,湖南的教授都快看完了,有说可以做,有说不用做。结果是,看的教授越多越迷茫,听的意见越多越没办法选择。

复发和过度治疗变成了两个小人在我的脑袋里打了起来,这一次的迷茫比帮助母亲选择医院那一次还要让人无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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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母亲的命运握在自己手里

自己拿不定主意,就去问问同事们的意见,也私聊了认识的好几个医生,都是很保守的告诉我,让我自己评估一下。

其中一个同事说我们可以试试肿瘤人工智能,建议我们去尝试一下,看看有没有一些启发。也是试一试的心态,我们申请了Watson公益项目的免费名额,很快就有医生我们安排使用。

Watson推荐的方案是化疗,而且按照推荐、供考虑、不推荐三个等级详细为我们罗列化疗方案。在Watson的方案看到顺铂+培美曲塞给了我很大的信心,因为湘雅医院的医生也推荐过这个化疗方案,终于脑袋里化疗和不化疗的两个小人打架终于有了结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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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生给出的方案是顺铂+培美曲塞四个疗程,周期是3-4个月,根据母亲的化疗情况进行调整。化疗的方案是确定了,但是作出化疗的选择还是让我背负着很大的压力,因为无论是什么方案,如果它带来的结果都比现在要坏,让母亲的状况不如现在,我都是罪魁祸首。所以,化疗进行了一个疗程后,母亲出现了食欲下降的情况,我开始翻来覆去思考我的决定,我反复和医生确认化疗的预后。

很庆幸的是,接下来的化疗,母亲也只是食欲下降,并没有其他状况发生。目前化疗第二个周期已经结束,复查的时候,母亲各项指标显示病情好转。化疗方案确实对于母亲术后体内的残余癌细胞,起到了控制和清除作用,这让我感到欣慰。

在母亲化疗的两个疗程内,全家人还是和以前一样,周末就一起到医院陪母亲,一家人陪着母亲去医院外面散步,母亲的精神也一直不错。一家人商量着母亲接下来两个疗程的化疗结束后,大家一起出去游玩的计划。

生活的乌云在慢慢消散,一切都在慢慢好起来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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